住在深山溪谷中的大爷,我又来看你了
时常我会被一个同样的问题困扰:人什么时候才可以为自己活着呢,可以真正的为自己活着呢?
这问题是个阶段性的问题,我一直这样认为,也许在过几年我就不会在问这样的问题于自己了.
我有这样一群朋友,他们喜欢把自己扔进那无人的深山老林,喜欢此放弃一些不容易放弃的东西。
这些朋友是我的户外朋友,小武,酋长,袜子,小胖,老季,Shirley等人。每次出行我都可以和他们一起在山涧的夜晚对着篝火歌唱,直到工作让我无法脱身以后。
我的朋友袜子和小武甚至放弃了工作来此,而我却总想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去解决为自己活和为自己以外的东西活的矛盾。于是就有了我多次自己一个人工作后背包去找已经出发一天的大部队的傻事。
前几天是十一长假,十月一日那天清晨我起床后发现,沈阳的天空是如此的蔚蓝,蓝色流淌在天空,象后大湖被沙石过滤后的溪水一样。我对着天空发呆了几分钟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该去工作了……
到了单位我也不是很专心的,状态很差,我总是在经过卖场回办公区的通道中昂望一下那澄澈的蓝天。
因为我知道,我的那些好友们正在此刻位于沈阳东南的本溪欣赏着更加美丽的晴空……
因为我想起了我去年十一去那里时的一个约定,我曾经和那个独自居住在深山十多公里处的神仙般的老大爷约定一年后一定回来配他喝杯白酒。
于是我就等待,我在人潮涌动的节日卖场里等待,终于在四日我得到了一天半的假期,当然我会象每次那样不顾一切的把自己扔进那个山谷。
于是我看到了小武,酋长,邵容,在山谷里徒步几公里后看到了看着营地没回沈阳的袜子和小胖。
本溪的那个无人溪谷,别来故人,还是如此的秀丽多娇,无论我多少次路过那座象只大鸟翅膀一样的高山时我总是用手沿着它的坡划一道直线……就好象在问候一个老友。溪水仍然流淌,用一种神秘的方式告诉你它源源不尽的奥秘,讲述给你它如此澄澈的原因。
当大部队快到营地时我和邵容停住了脚步,大部队走远后我们背对背面对各自对面的山谷坐了下来……
呼吸,听着心跳的声音,听着空旷的山谷所发出的一切的静寂的声响……一切的声音都来自于自然,那汩汩溪水声,那鸟兽歌鸣,那风起吹拂衫林枫木落叶的沙沙声……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的声响都没有了!!!
心跳声音也不见了,呼吸声音听不到了,大脑里什么也没有了,一个无字成了脑子里唯一的东西,最后还是邵容的一句话叫醒了我:“老狼,太神奇了,安静得可怕。”“是啊,我没有睡着,但是却什么也不想了刚才。”
我读过一些有关蝉学的故事,也许这就是“无”吧。有句话说得好,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我如果能在喧闹的城市生活的每一天得到和这山野里感受到的宁静一样的意境我想就不会在有什么能够烦恼我了。
我们回到营地后拾柴,生火,炊烟飘渺,升腾在这黄昏的山谷,遮盖红绿黄点缀的山林,有一种泼墨山水画的意境。
我前行百米去那个大爷家,转过一个山坳,大爷的神仙小屋就在,还在,仍在那水湾边的枫树下……
他不在家,我就透过窗户望着他的屋里,那火炕还是那种焦黄色,上面是给它染过多年色的烘烤晾晒的玉米粒子……屋外是高高的柴火堆,一块小田,一些朴素的农具自由的躺在地边……
这就是在我厌倦喧闹虚伪的城市生活时时常在脑海里浮想的景色,从去年十一起就没有停止过,如今我终于回来了,I COME BACK。I SAW IT。 I WAS ENJORYING IT。
在我刚要起身回营地时突然看到了不远处,一位穿着朴素的蓝卡布衣白发三尺的老着拄着拐杖静静的看着我笑着……
“大爷!”我先在心里叫了一声。“你来过的,我记得,这一年过得匝样?”大爷没等我去问候他先开口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幕,我和袜子,邵容坐在他老人家的炕沿,听着他给我们讲那些传奇的故事,85岁高龄的大爷用他质朴的语言句句演绎着经典的道理,从抗日到反蒋,再到运动,到土改,到如今的繁世。
深山小屋没有电,烛光是唯一的光源,暖暖的映照在这位饱经风霜的世纪老人的脸上,那一刻我发现那哪是一位老人,分明是一本书,永远敞开着宽容的对待阅读他的人……
火炕发出劈啪的声响,在这静寂林夜,山泉流淌,时光流淌,一切都在时光中变化,
不变的是这山谷,
是这枫林,
是这小屋,
是这老者,
是这火炕上的玉米粒子和墙头挂的辣子……
我想起腾格尔的一句歌词:“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