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祭

今天,到校车库取车时,车是倒在地上的。早就数不清这是它第几次像这样躺在地上带着无助的眼神看着它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我总是将被我碰倒的车重新扶好,可是直至多次在校车库看到我的车就那样躺着,我也想放肆一下。于是,有一次,我取车时不小心碰倒了一辆车,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扶它,尽管它对我似乎充满了哀怨。刚转身一个老大爷喊住我:“喂喂!往哪走?!给别人车撞倒了不知道扶起来啊?!”突然感到很气愤,但是也很内疚,我倒是希望此时我的周围有那些同我一样的常犯。后来明白,别人不羁的时候,我不能,因为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时,被发现的机率惊人的与那些中彩票头奖的人幸运度一致,尽管那种真正的幸运并未降临到我的身上……

我抬起我的车,心疼得将它推出车库,却发现它的车闸坏了,捏下去却回不来或压根儿就捏不下去了,我想实际闸早就不灵了,只是我总是很懒惰不肯修。将它立到修车的地方,耐心而又烦躁地等待修车师傅替一位年轻小姐修车。先是车链,然后是车蹬子,最后那师傅竟将她的车整个弄成两轮朝天要打开工的样子。我仰天长叹,无奈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用手一遍遍地抚摸着车梁,看着车身一道道的刮痕,刮痕是自上高中后印上去的,在沈阳骑的时候是完美无瑕的,骑了大半年也没挂上一是痕迹,发现刮痕的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它也是像今天一样倒在地上,当我将它扶起时,我想我的脸上挂着的是诧异的表情,因为车身各处都有“花纹”了,差点愤怒的叫出声,但我忍住了,我若真地找到那个不负责任的人,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替我自己,也替我的车,因为我知道受伤了很痛。

之后的日子,很多次想用我工具箱里的水粉填补上已刮出金属银面的伤痕,可我明白结果一定不会成功,因为车子和我一样在受伤着,同时流着血,同时流着泪,同时无奈着,它像影子,从我认识它的那天起和我一同发生着变化。

车子有两个车牌,一个是现在就读的学校的黑色车牌,在车座地下摇荡着,另一个则是在沈阳上初中时陪我一同见证快乐时光的绿色车牌,如今他一是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它曾经是长方形的,我总是喜欢在骑车到无聊的时候用手将它卷起的角弄平,即使无数的褶皱已经摸不掉了,但我还是想让他挺立着全身,或许在我的眼里还可以用来挡挡寒风吧,实际它与黑色的车牌同大,仅是地位不同罢了。

虽然我的车现在已布满伤痕,心疼它但也无能为力,所以心中的疼痛总是不能治愈,在人前我总是狂妄的笑着,但却绝不是快乐,我只是想将心底多余的情感以快乐的形式释放出来,以免它在心中积压了太久成为悲愤而久久不能化解,可我好像有用不尽的情感。独自一人留下时,就明白实际自己是很孤独的,我也始终未能融进现金我所处的世界,不再抱怨什么,那只会增添烦恼。

冬天正在一点点地逼近,雪花会伴着孤独飘过,天黑的时候,我依旧起这一受伤的自行车穿过小胡同,有车的陪伴,或许并未成为真正孤独的人,至少目前为止我的车仍会躺在地上等待着我将它扶起。因为在这个孤单的城市中我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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